2022年12月,我进入了救助管理站,跟着同事学习。在这里,我遇见了很多不一样的人,有在闹市区推着小推车乞讨唱歌的残疾人;有在阴暗潮湿的角落睡着的无家可归的流浪人;有喝的酩酊大醉的汉子,有说话含糊不清精神异常的人,有年老体迈无人照顾的老人,也有以政府福利为利、好逸恶劳的跑站人员……我们时常为那些真正流浪乞讨者而担忧,但是也以那些身体健康、好逸恶劳的跑站人员为耻。但他们都是底层群众,他们不应被遗忘,他们的生活应该时刻被我们记起。因为在我们享受生活美好时,他们还挣扎在生活边缘线。我很庆幸选择了这份工作,也深以救助工作为荣,因为正是有我们的存在,才改变了他们的存在。只要我们多一份责任,他们就少一次流浪,多一份保障。我们为他们的生活撑起了大伞。
随着国家的发展变化和保障政策的不断完善,街头流浪群体逐渐减少,现在我们每天开展街头巡逻时很少发现流浪乞讨者。但是,由公安护送到站的未成年人群体却并没减少。他们不是流浪乞讨的未成年人,而是被诱骗从事灰色产业链的受害者。他们基本来自农村,家庭条件不好、家庭结构复杂(多是父母离异或外出务工)、家庭关系紧张、家长受教育程度低、兄弟姐妹很多。其中一个女孩,最让我印象深刻。当问及“你父母知道你做这个你对得起你父母吗?”当时那女孩说了句“我父母又不管我。”说这句话时,我看到她眼睛流下了眼泪。她低垂着眼,用手去擦,一时之间都没说话。我当时被她的回答触动了。他们用自身的行为去对抗着家长。他们正处于青春最好年华,这时的他们叛逆、任性、缺乏是非判断能力、没有明确价值观念,但是又无畏、讲义气、率直……只要我们对他们稍加引导,多一份耐心去倾听他们,理解他们,关爱他们,可能他们的人生就会不一样。我们应该成为他们的引路人,照亮他们前行的路。
我们尽己所能为他们提供站内照料、心理辅导和安全护送服务,但是很难在短时间内有效矫正他们的心理和行为。所以,有的孩子送回家没多久又“重操旧业”。要想真正实现源头治理,需要长期稳步推进的过程。它不是一个机构的独角秀,而是需要多个部门协作。一方面,我们需要相应部门各司其职,构建清朗的未成年人社会环境,保护未成年人合法权益;另一方面,我们更需要在基层特别是农村构建未成年人社会保护体系,建立预防与治疗为一体的保护体系。